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炊烟的味道

发表时间:2018-05-22 11:26:00 | 来源: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作者:张梅

    很久没有见到家乡的炊烟了,也很久没有闻到家乡的味道了。
  然而,家乡炊烟的味道一如炊烟中那细小尘埃固有的特质,渗透我浑身细小的毛孔的罅隙,浸染我的血液,在我的脑海中附着,沉积,沉积着我童年的过往和流逝的岁月。微风里,炊烟的味道仿佛又迎面扑来。我探着身子贪婪的吸着,这地道的草木气息,这亲切的人间烟火,把我拉到了和烟味道相伴的童年……
  宣汉县大成镇香炉山下锁辖村。山沟里一溜溜排着,上百户人家。每户人家的屋顶上都矗立着烟囱。每日三餐之前,家家户户的烟囱都会升起袅袅炊烟,优雅地在天空婆娑轻舞,牵丝飞扬,缭绕不绝,宛若谪仙的衣纱,又好似母亲的眼波。柴草燃烧的那种淡淡的、焦糊的气息弥漫了整个山沟。如果站在山梁高处望,那缕缕青烟勾画出的山野田间的景观胜过任何山水风景画。烟尘浩渺,却已忘却身在何方。直至肚子异响,才突然想起尚处人间,于是向着那一道炊烟飞奔回去。
  在我的印象中,最美的炊烟莫过于清晨的炊烟-----淡淡的,蓝蓝的,轻轻的,静静的,在村庄的房舍上,绿树间飘荡,像清晨山间树林里氤氲的雾霭,飘在人们的惺忪里,飘在我的梦里。如有清风吹过,炊烟便调皮地向蔚蓝的天空蹿去,和云彩共舞,直至化为天空中一抹淡淡的烟痕。村庄这时便也如褪下了轻纱般的睡衣,露出乡村初醒的静好安祥。
  家乡的炊烟是一种无声的召唤。炊烟飘起便是告诉在田间劳作的家人,该回家吃饭了。那时候,我和妹妹煮好饭,母亲总会在我们将饭菜端上桌,洗脸水打好的当口,准时回到院坝放下锄头花篮。有时母亲耕种忘归,看不到炊烟的时候,这时我和妹妹就要到就近的高处对着母亲劳作的方向反复呼喊-----妈妈,快点回来吃饭啰。得到母亲的回应才作罢。有时候在母亲回应前,村里喜恶作剧的同龄人便爽快地响应,没有一番对骂是不肯作罢的。
  对于家乡炊烟刻骨铭心的记忆,更多缘于母亲。那时候,母亲总是担心整天上蹿下跳的我们在饭好之前会饿肚子,便会在吃饭之前给我们准备红苕玉米一类的食物。记忆里,炊烟是与烧红苕、烤洋芋、煮玉米等联系在一起的,而这些美味却出自于母亲之手。现在回想起来,真是美味呀,至今还口齿留香。每逢腊月间,每家每户的腊肉都是挂在伙房梁柁上的。它久经炊烟熏炙,自然就有了炊烟的味道。吃腊肉对于我们农村孩子来说就是奢侈品。每当我们看见那熏得香喷喷的腊肉时,我和妹妹垂涎三尺向母亲讨要。母亲便会站在凳子上,拿着菜刀,割下一大块,用火剪夹住,放在火苗正旺的柴火上烧烤两三分钟,洗净放在铁罐儿里,撒上几粒花椒和干辣椒,看着腊黄色的细小的油沫在肉干表面绽开,好似古代仕女那些上好的颜料,都融在了这蜡黄里,一点一点,随着母亲翻动筷子的双手和我们的馋涎晕开了去。我和妹妹更加争先恐后地守着灶头,一边添柴,腊肉香,炊烟的味道更香。
  在我的记忆里,母亲一辈子都对柴火情有独钟。无论走到哪儿,她的眼里似乎只有柴火。柴火与炊烟紧密相连,见了柴火,眼睛顿时就会亮起来,哪怕是粪堆上的一根木棍也如获似宝。除了捡柴,冬季农闲,母亲总要到很远的松树林里捞松毛、松籽。她将捞成堆的松毛、松籽塞进背篼背回家。一到晚上,一股充满松油味的炊烟从我家的房顶上冉冉升起,向整个院子肆意飘荡。全家人围着火儿坑,守着一缕温暖的炊烟,就是守住幸福,守住温暖幸福的家。这炊烟的味道,也就是家的味道。
  其实不光是母亲,那时烧火做饭的女人们都格外珍惜柴火。令人不解的是,面对满山遍野的树木谁都不会去砍伐。后来听说,这是当年老队长立下的老规矩。全队里的人都默默地恪守着这个规矩,偶尔有犯规的人砍了树木,那是要遭众人痛骂的。在生产队解体后老规矩也随之被完全打破,村里的年轻人边感叹父辈们的呆傻,边挥舞    着刀斧肆意砍伐树木。短短几年时间,树木被洗劫一空。如今,各种清洁、高效的能源走进了千家万户,天然气、沼气、电器的迅速普及替代了稀缺的柴火,这无疑是一种进步。然而对于在农村长大的我来说,有种说不出的失落,这缘于对炊烟的怀念,对炊烟味道的留恋。
  现在,家乡燃烧柴火的土灶愈来愈少,炊烟也愈来愈少,偶尔升起来的一缕两缕炊烟似乎在告诉人们:乡村最美的风景在上演绝唱。虽然母亲离开我们整整二十年了,但如今的我,仍时时怀念那缕缕炊烟,因为其中曾有一缕是慈祥的母亲为我放飞的,那美丽的炊烟飘舞着母爱的味道。

责任编辑:李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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